蝠夜

【百日江波涛│周江】折子戏

鱼子喵:

百日江波涛企划 DAY.8


不肉不肉就不肉!我是小清水!


军官周X戏子江


憋得我都快气绝的一篇……等我写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写戏子最多的黑花时期文不是被我坑了就是be了_(:з」∠)_我对戏子一直有莫名的爱但是一向爱的不像个亲妈(*/ω\*)


所以拒绝谈人生!有OOC是正常的!能接受……就……开吃吧w





















  •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来不及上演开始和结局。



 


江波涛做了个很沉的梦,梦里头的老北京城还是那古旧模样,长长的胡同,斜斜的阳,咯吱咯吱响的老木坊门口挂着一溜烟的红,红到艳到像是被血浸过了一般。哪家出了喜事,哪家要铺白酒,都了解的分明。师傅好也还在,拿着不离手的棍子谁偷懒了谁又赖床了就往身上狠狠的是一顿揍。


梦里的他绑着两个小髻丫,正追着抢了他糖葫芦的师兄,一不留神又撞上了师傅,就拽着人袖子嚷嚷着要师傅评评理。师傅刚要开口,就被一声炮轰打断,他只来得及被师傅匆匆推进里屋:“江子,去里头躲着,躲着……”回过头,只剩下一片血红。


 


梦碎了。


 


“江爷……爷。”浑浑噩噩间江波涛感觉到有人在叫唤他,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只看到一片雪白。“不用了。”江波涛推开了小厮递上来的毛巾,“给倒杯茶来吧。”身边跟了他多年的小厮乖巧的把毛巾又泡回了水里,回头把泡好的茶递上“虽说茶醒脑,但这水里搁了不少好药,爷还是洗把脸吧,话说回来,这次陶爷是过火了。”江波涛冷笑一声,接过毛巾敷上脸颊起了淤青的地,“说话小心些,隔墙有耳。”


 


可是陶轩啊,你还能风光多久呢?


 


正思索着,门就开了。是老板。对方堆着笑款款而来,顺势坐在了床边上,“这事是我对不住你,可这陶老板在这京城里谁敢得罪?不过也就这几天了……忍忍吧。”


 


忍忍吧。对方不停念叨着,看似不经意的帕子扫着江波涛的手,一次,两次……


 


三个月后,东窗事发。国军入京,一干老北京的迂腐骨头被打倒抄家,那晚江波涛在陶轩房里,只听见窗外有人吩咐小厮把他送回园子。等轿子抬远了,他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副火光朝天的模样,和儿时除夕时候挂起来的连片灯笼一般,红的只扎人心。


 


出乎江波涛意料的,这批新来的军爷们有几位时常爱往这戏园子里跑。


 


“周爷……赏。”


 


尤其是这个周泽楷。


 


周泽楷是那群来戏园子里最特殊的一个。江波涛听说他是军营里的新贵,名位还称不上太好,但冲着外相就不少姑娘贴着往人身上蹭,更勿提对方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这事了。可周泽楷此人一贯的沉默寡言,就连看戏也是寒着张脸,不喝茶,不叫好,只听江波涛唱完一折戏,他唱完了,他也走了。只是这赏还是依旧的赏,而且精贵。


 


江波涛第一次和周泽楷打个照面是周泽楷领着人闯进院子里把还未开张的梨园闹了个鸡飞狗跳。那暇他还窝在贵妃榻上翻着孤本,冷不留神的,门就被推开了。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两个字堵了回去——搜查。


 


“搜什么?还有,军爷是哪位?”他挑眉看着一身戎装的人。“周泽楷。”黑发的人并未进门也没让手下的军官进屋,只杵在门口,江波涛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晌久,他才说了句:“找到了。”


 


老板被拖走时江波涛就倚着二楼的窗,看着半个身子该入土的人被打得破开肉绽接着被毫不留情的拽着腿带远了,暗红色的血绵延了一路。他回过头问一直沉默的站在门前的人:“满意了?”当天晚上,江波涛领着些小角与小厮们勺着水一遍遍刷着那条路,身边传来声声压抑的低啜,突兀的传来一句:“江爷,之后全靠你了。”


这梨园彻彻底底是他江波涛当家的了。


 


那天晚上的戏照旧上演,江波涛也照旧只唱了一折苏三起解。而周泽楷也照旧稍人来打赏。


 


唯独不同的是今晚打赏的只有一只烫金镶玉的钗子。凤眼点玉,羽翼鎏金,美不胜收。


 


“这是周爷赏来贺喜江老板的。”江波涛搁下眉笔,打量了站小厮前头笑眯眯的人几眼,“是常跟在周爷身边的方副官吧。恕在下眼拙,就说江某多谢周爷捧场了……”


 


——江某,也自当会让周爷如意。


 


江波涛在方明华身边只存下这一句便自顾自的撩开了布帘往屋后去了。方明华还想往前问上几句就被身后小厮拦住:“方爷,这后面的便不是您方便涉及的了。”


 


每隔多久便是一年除夕,江波涛盯着手里头拿着的艳红色请帖许久,直到身边小厮忍不住出声:“江爷,这帖子到底如何?”才扬声吩咐道:“传下去,除夕三日,周府有请,好生备着点,可要对得起周爷的厚爱!”


 


周泽楷呀周泽楷,你要我拿你如何?


 


当晚,在一片歌舞升平里江波涛难得披上凤冠霞衣,画眉点睛,在阵阵锣鼓声里踏着鼓点走出。唱的是贵妃醉酒,醉的却不知是谁人的心了。


 


又恰是一年正好时。


 


那一年的花影缭乱,灯红酒绿里周泽楷只一眼就认定了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人。


 


那日唱罢,江波涛还未来得及卸妆便被方明华邀了去别屋。江波涛就披着华衣不吭一声的跟着进了屋。最后,方明华对着安定坐在桌边的人微鞠:“周爷还用一会儿才能来,请江老板在这里等着。”随后便合上了门。


 


江波涛等茶凉了又温,添了好几壶滚水才好不容易等到了说请的人。那时江波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衣服抱怀里就推了门,殊不知门背后倒下了一个醉鬼。说是醉了还存着半分理智,至少对着江波涛还能笑着唤一声“江”,再加一句“迟了,对不起。”然后就昏昏然的倒江波涛怀里睡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江波涛啼笑皆非的把人抬上了床,唤了小厮打了盆水,草草帮人梳洗下,就对镜把妆全卸了。再无视了屋外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跑了调的小曲,躺在周泽楷身边就合衣睡了……


 


江波涛好像想起来了很早很早之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没被送入戏班子,江家也还没倒,他也还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走路还不稳当的孩子跌跌冲冲的倒在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怀里,咧着牙都没长齐的嘴,笑呵呵的叫着:“锅……锅锅。”


 


“邹……锅锅。”


 


等江波涛被周泽楷摇醒时已经是日上三更了。“昨晚……”沉默寡言的军官坐在桌前倒了两杯茶,皱着眉头像在思索着怎么开口,刚下定决心要开口就被江波涛打断了:“昨晚周爷喝高了,想我也不知该去哪里便留了下来,周爷不怪江某突兀便好。”却不料对方摇了摇头:“梦。”江波涛一愣,接着便醒悟过来,接了茶抿了一口打岔道:“或许是江某不小心入了别人的梦里头,说了什么玩笑话也当戏言吧。”


 


周泽楷见他那模样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却是把一直困惑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何,唱,一折?”“周爷问为何只唱一折?因为我是师傅不称职的徒弟,这全本戏呀全只会唱一折,也只能唱一折。”“为何?”江波涛只唱折子戏,从青衣唱到花旦,从断桥到惊梦,唯独不唱霸王别姬。可江波涛却举重避轻的回答:“有何为何?折子戏不也很好。没那么多含恨不如意,把最璀璨的留在台上。”


 


一直到后来,周泽楷才恍恍惚的想起那时的江波涛说的全是谎言。


 


可就是这样一个满口敷衍和谎言的江波涛用戏言编织起了一张网,把周泽楷捆绑在其中不得脱离。


 


那年除夕的搭台过后,江波涛便在周家住了下来。渐渐地也传出了江波涛再不登台的消息。刚听到风声时江波涛狐疑的瞅了瞅正翻着他的孤本的人,“消息是你传出来的?”被问话的人抬头笑了笑,又继续低头翻书不作声。江波涛只能叹了口气:“罢了,就随了你的意吧。”然后就被人熊抱住了。


 


住在一起后江波涛才知道这位战场上绝顶英雄的战神在私底下是如何的小孩子模样,从最初的用眼睛无辜的盯着他到之后用微笑蛊惑他,但凡是能利用的,能让江波涛乖乖就范的手段,就算多卑劣多无耻,周泽楷总能用个彻底。


 


就比如现下,江波涛刚宽了衣,就看见此时理应当已经在隔壁就寝的人开了门如入自家门一般坦诚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委委屈屈的吐出一句:“江……”江波涛算算日子,得儿,周大老爷又寂寥了。


 


“小周,我们只约好住你这我可没陪床的责任。”小周还是江波涛在被周泽楷无数次抗议过后才改过来的称呼。听了这话周泽楷便不说话了,只是坐在床沿手下拽着被子不让江波涛盖上。虽说过了惊蛰便入了春,可深夜的春寒也是惧人的很,久了,江波涛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看看只穿了件中衣的人只能放了软,“行吧,进来吧。但不能做坏事。”


 


但爬了床之后的周大老爷能做什么会做什么用脚趾头想也想的到,那一晚,又是一夜的鸾凤和鸣。


 


虽说留在周府对周泽楷只是有了个顺理成章把人吃了再顺便变成自家人的理由,不过留在周泽楷身边这件事这对于江波涛也是极好的。


 


江波涛仔仔细细的把纸条又检查了一遍,拆了凤翼,把纸条仔仔细细塞了进去,重又把钗子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一边看着他动作的小厮却早已冒出了一身冷汗,“爷,您这……”未必也太大胆了。“没什么,越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越是想不到。把盒子送回去吧。出门若是问起了说什么可知道么?”“知道是知道……可……如今个京城。”“虽然查得紧了,可是那边人真有本事拿真要拿还是拿的着的,别问这么多了,快去快回。”小厮一点头,接了锦盒就跑了出去,却不料撞到了人。一抬头,就是一口冷气:“周……周爷!”突然拔高的语调让周泽楷一个蹙眉,接着刚合上的门又开了,“小周回来了?”周泽楷点了点头,又扫了眼盒子,“盒子?”“啊……问这个呀。我不再打算登台了就把过往这些打赏的喜爱的送回原来的园子里别的都散给下面的弟兄们。我不唱戏了还用这些女人玩意作什么?”周泽楷点了点头,而后小厮就像脚底抹了油般溜了……


 


江波涛倚着门,不甚在意的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霸王,找不到。”“霸王。这人的名也起的好玩。霸王别姬,霸王别姬,谁知道楚霸王最后未败在江东现在该是如何的景象?这人真是……”周泽楷摇头:“是英雄。”“是是,是英雄,也是狗熊。”“英雄!”


 


方明华在院子里站了半响听着房里的声音从一开始孩子气的争吵变为变了调的呻吟就安心的离开了。


 


现下,正值春华。


 


然而美好的日子总是过不长久。等春天过去了的一天,江波涛如往常一样躺在院子里的湘妃榻上滚着壶热茶翻着看了不知头多少遍的孤本,就只见周泽楷神色匆忙的从门口闯了进来,直直向他走来然后一把把他抱住,许久才闷闷不乐的说:“开战了。”


 


当天晚上江波涛才知道蛰伏在中国身边的那头猛兽终于不安于隔着海洋对这片大陆相望了。蠢蠢欲动的野兽第一枪就把炮火轰击到了最关键的心脏,而这一次出兵,迫在眉睫。


 


后面的一切江波涛都心知肚明,只是那晚江波涛难得的又披上霞衣,缓缓将眉目掩去,复了,又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小周,帮我画次眉,可好?”


 


那一晚,他第一次在周泽楷面前唱了一出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他把周泽楷当他的霸王,将虞姬的句句深情字字滴血一句一字的倾注于对方,在他呆呆愣愣的霸王面前缓缓的落下了一滴泪。唯独那一次,泪湿了妆容,模糊了视线。


 


隔天,他站在梨园最高的那栋楼上看着周泽楷带兵出城。


 


又一日,在整个华北平原的炮火轰响中,江波涛对着抱着染血的戎衣找上门的方明华冷冷的吐出一句:“虞姬已殁。”


 


隔夜,北京城最大的戏院失了火,这一场大火燃了三天三夜,连着终于打上门的炮火一道把大半个北京城毁了个大概,连着一起毁了的还有一个曾风光了半辈子的戏子。


 


江波涛就靠在他常靠着的那个窗边,听着小厮在外焦急的嚷着失水了却没人回应。恍恍惚好像又来到了他走前的那个晚上,一贯沉默的人安静的帮他描着眉,一下一下,他重钗上他送的那根鎏金凤钗,莞尔,唤他霸王。


 


然后,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END-


为了写这个又把霸王别姬看了一遍(而且是在大学城电信来大姨妈的环境下)又被哥哥虐的肝肠寸断QAQ


最后又来吃我一个安利吧,《折子戏》这首超级萌啊超级萌w写的时候一直在循环播放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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